西栗子

hi!

【APH米英】海雾

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。湿冷的气息沿着脖颈钻入领口,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和心脏。旧金山的每个早晨都是这样的阴冷空旷,安静湿润地仿佛能揉出水。阿尔顺着轨道向下,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觉得自己置身空城,下一个转角就会有无数丧尸随着他的出现而齐刷刷地转头。

他一如既往地在唐人街的面包店买早餐。店员给他端上苦得难以下咽的咖啡和做工粗糙的蛋糕。阿尔拿叉子戳了戳传说中口感如松叶覆雪层层落下的拿破仑千层酥,结果叉子上沾满了干硬的碎渣和劣质的奶油。他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街上丢着果皮和剩饭菜,泡在黑色的污水里缓慢发酵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恶臭。开始有中国人高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,偶尔传来哗的一声,地上就又多了一滩污渍。垃圾沿路堆积,塑料袋被踩扁在地上。两个面包店店员的绿色制服上印着深深浅浅的油渍,看起来就像一幅水平低下的画。阿尔曾问他们是否中国的街道也和这里一样,结果两个店员微笑着说自己出生在美国,从没有回过中国。

阿尔没来由地觉得他们很可怜。




中午的时候,他在渔人码头花七美元买了一只螃蟹,然后带着吃剩的拿破仑千层酥去喂海鸥。那些被喂得肥肥胖胖的大鸟开心地抢夺食物,把他的手心啄得发痒。他心情愉悦地哼着歌,任由海风将他的金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
旧金山的雾已经散去,天空露出了朴素的蓝和大团大团的云。一直压抑的阴冷被阳光所击退,阿尔觉得只有此刻这座城市才是活着的,之前的它不过是只倦怠的野兽,懒洋洋地眯着眼,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。来的路上他看到一群孩子在校园里的操场上做游戏,笑声清脆如多汁的苹果。他莫名其妙地想给他们拍张照片,结果刚拿出手机,一个浅金发的小女孩就抓着铁网严肃地对他摆手:“No picture!”那正经的表情让他一下子就笑了出来。

就像夏日的阳光,明媚了整个世界。




他一直觉得城市里有只怪兽。

一到晚上,它就把所有生命迹象吞进去,再吐出一大片白色的浓雾,于是城就死了。白天它张开嘴,那些人们就接二连三地走出来,如同被赋予生命的木偶,开始有了表情和动作。他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安排好的,有一双看不到手的操纵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而他是唯一被抛下的那个,成为巨大空虚中格格不入的异类。

他有时会觉得自己是唯一清醒的一个,有必要去拯救那些迷懵的人们。可他又时常怀疑自己才是脱离正常世界轨道的那一个,众人皆醒,他独醉着幻想。一个英雄应该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是正义的,可他没有。一个总怀疑自我的英雄是失败的,而他就是。

阿尔站在路灯下,面前是高山般起伏的道路。

他不想向更高的地方走了。

“很抱歉打扰你自我陶醉,”阿尔回过头,看到金发的英国人没什么诚意的说着,“请问去金门大桥怎么走?”

“这么晚你什么都看不到吧。”阿尔耸耸肩,为对方的智商惋惜。

“我只是问你怎么走。”英国人一脸不耐烦,“能遇上一个散步的人真不容易。你能帮我带路吗?”

一个半夜去听海潮的人。阿尔忽然觉得自己和对方或许是一样的人,自由又孤独。他看着那一对猫一般绿色的眼眸,轻轻点点头。

英国人终于露出一个微笑,他挑起眉,伸出手:“亚瑟•柯克兰,请多指教。”

“阿尔弗雷德•F•琼斯。”他伸出手。




(ooc地没边没际。米英少得几乎看不见。)

(重要的是螃蟹真的很好吃。。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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