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栗子

hi!

冰凉的刀尖没入额头时,他感到了一阵哆嗦的快意。那尖锐的物体闪着寒光一路向下,划开他的鼻子,嘴唇,胸腔,几乎把他割成两半。鲜血从缺口溢出,渐渐注满他空洞干瘪的眼眶,颤悠悠地像一小盏葡萄酒。
“嘿,老兄!”他向那人叫道,“把这该死的液体挤出去!我什么都看不见了。”
没人理他。于是他继续那么躺着,眼前一片猩红。他能感到刀尖正极富艺术性地挑开他的血管,像出色的舞蹈家般在他骨骼的缝隙间悠然地游走。他的双腿仿佛一下子从夏季的闷热中解脱而出,正被清爽的秋风抚慰。(他嗅到了果实的清香)
应当留一点肌肉在上面的(脚趾间最后一点肉被剃去时,他这么想)。
终于在那刀打算割去他的耳朵时,他似乎忍受不了一般气冲冲地坐起来,指着自己光秃秃的双腿骨骼大声叫嚷:“你打算把我变得和你一样吗?”
那拿着手术刀、身披白大褂的骷髅难为情地耸耸肩,全身骨骼一阵哗啦啦的脆响。刀穿透他的肩膀,他被那按摩般的手法弄得舒服地颤抖。于是他再次躺下,脊椎紧贴着钢制的简陋手术台,后脑勺枕在了刚刚剃下的腐肉和脂肪上,意外地柔软。
他享受地扭动了几下,抬手抠掉了那碍事的眼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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